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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你是暮冰之华•chapter49(下)


半吸血鬼AU





维克托毕竟不是做古典音乐的,对这种艺术就算有些了解也并不熟悉,等到他将这五首曲目在脑海中的印象彻底唤醒的时候,开场前十五分钟的警告声也已经响了起来。

舞台上的灯光唰地亮了,整个乐团在肃穆的寂静之中走上舞台。打击组、铜管组、木管组……一直到第二小提琴组、第一小提琴组,最后,是德交首席小提琴和指挥的登场。

之后,清冽的小提琴声,铮然响起。这首《B小调第二小提琴协奏曲》在不同的作曲家和指挥家手中,呈现出数不清的版本,而今晚德交的这个版本,这正是最为原本的小提琴协奏曲。在这样一段清亮而又悠远地华彩乐段过后,便是乐队庄严的齐奏,大提琴呜咽作响,大号和小号呼应长鸣,声音如同古堡的塔楼上的风声,撞击钟铃又四散而去。

当声音渐渐低沉的时候,小提琴又从渐隐的底音中浮现出来,附有半断奏和下行半音阶交相辉映,但此时已经没有人去注意什么分散和弦还是三度叠音奏法了。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大雨落下的情境之中,钟声渐渐在风声和雨声中穿过时空游廊,消失在暮色的空气中。

如同其他古典的协奏曲一样,B小调的第一主题出现之后,木管组和低音提琴倏地发声,低低地缭绕在小提琴的声音之中,渐渐地弦乐组、铜管组也齐齐轰鸣,像是在远远近近的钟声之中,夜色渐渐地更加深沉。乐队的齐声间奏替代了整个发展部,呈现出D大调的第二出题来,小提琴的声音若隐若现,隐藏在双簧管的乐声中了。

快板在很多人看来,都是欢乐或者是激昂的吧?但帕格尼尼的这首协奏曲,却在前奏的最后,又回归了起初空远庄严的小调。钢琴清越的叮咚作响,切分和附点相互撞击,就好像在告诉它的听众们什么,却又一时之间难以分明。

旋律不断回旋,维克托闭着眼,不知什么时候神情凝重了起来。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儿时的某一天,夜里突然醒来时的那种,感觉到自己一个人睡在诺大的房间里的感觉。那天他害怕地下楼去找祖父,因为实在是太小了,只觉得盘旋而下的楼梯长得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旋律中快速的八度重复音,让他又回想到当日那种不停地重复走过的路,那种让人忘记从哪里开始,又从哪里结束的迷茫。

钟声的韵律幻化成风声或是流水,但恢弘的建筑物就在那里不动不摇,静静伫立。那是林间夜色中的城堡吗?维克托轻轻地抿了唇。

第三段是主题的再现,在更加惶急的节奏之中,洪钟的余音相互应和着归于寂静。

乐曲结束,维克托睁开眼来,苍蓝色的眼睛里似乎闪烁出一道迷茫的神色。

与之相比,第二首《悲怆交响曲》对于维克托来讲,倒是没有这样大的冲击力了。但这种“悲怆”,在乐曲间歇过后小提琴的自言自语中,层层堆叠。

是《辛德勒的名单》,已经对这场音乐会的基调大概有了数的维克托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再多的准备都不如亲耳所闻的那种张力。这首以情感表达见长的小提琴奏鸣曲同样打破了德累斯顿交响乐团的惯例。那种在灰暗之中前行的感觉,带着回忆的温润气质,不知为何,维克托就在一个瞬间想到了勇利,还有自己和他之间亟待弥合的感情。

音乐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妙,明明两不相干,却能够让人想到一些自己心里的事。维克托爱他的勇利,也知道勇利也是爱着自己的,这一点他从不怀疑,但是他与他之间的裂缝又确然存在着,如果不能弥补,那么始终有一道沟壑在那里,无法释怀。

小提琴的徘徊鸣奏和大提琴的低低响应,都变成了一种难以说明的心情。维克托随着乐曲的节奏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心里却早已开始想着一个月以后与勇利和好的情景了。

所以说,不管怎样,维克托都是一个对将来抱有希望人啊!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在未来自己会遇到怎样的坎坷和艰辛,甚至是,比现在还要难以忍受。

中场休息的时候,霍森菲尔转过头来,他看着维克托的表情了然地微笑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问他。“怎么样?我们德交转型后的第一次巡演……”他伸出手,在维克托的肩膀上拍了几下,就不再说什么了。

维克托一直到后半场开始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还在沉思着什么。这些音乐,这种感觉,与这些日子里自己的感受何其相似。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接受事实的难过心情,再到现在坚定地等待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维克托似乎明白了什么,关于[Flame before midnight]中,那种他一直想要追求的感觉,终于有了眉目。在燃烧出黎明的火焰一点一点地腾起之前,是什么,让那火种独自度过漆黑幽静的夜?又是什么,在夜风声中还依旧声韵悠长呢?

就像是破晓时分的第一阵风,将晨雾微微地吹散了一些,维克托似乎明白了[Flame before midnight]中,前半段矛盾的那种缱绻沉郁。

是的,就是“矛盾”,隐忍又外露的感情,这就是对这个赛季主题最好的诠释了。银发的男人突然感觉,这个以往那些“表演”是不同的,用真实的体会和内心去滑冰,这就是勇利的感觉吗?

维克托和勇利的滑冰风格其实是两个类型的,但是今天的一场音乐会,却让某人看到了另一种类型的奇妙。用季光虹他们国家的诗人的话来说,大概就是“洞天石扉,轰然中开”的感觉了。

不过,现在的维克托还没有经历过可以用大把的时间来学习世界各地有趣文化的漫长日月,对这些晦涩难懂的诗歌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听到报幕的女声念出Totentanz——这个代表着“死之舞”的单词的时候,因为内心的震动而显露出殷红色游光的苍蓝色瞳孔,明显地缩小了一瞬,不久就恢复正常。

这首李斯特的单乐章协奏曲,一开始就是钢琴强而有力的“震怒”,像是死神在挥舞着镰刀,向着毫无自知的人们砍去。这一段古罗马教皇格里高利“最后审判日”的圣歌曲调,在维克托听来,就像是一种讥诮。

怎么不是呢?这些迥异的变调无一例外地都化成了中世纪教会的咏唱,那些形形色色的人都在走向死亡。维克托皱起眉来,额间浅浅的悬针纹竟让这个男人平日里的孩子气都化于无形。人们都在时间中改变,可是他们呢?他们又是什么?

他想起勇利,想起能不能让勇利也变成血族,但这想法很快就从脑海中消失了。在他主动将勇利从自己的身边推开这么长时间以后,又怎样再去挽回?再说,维克托也不愿意,在勇利不知情或者不愿意的情况下,将他拉入自己所在的这个无法逃离的、无所谓时间的世界。在确定了自己可以不需要睡眠地学习训练之后,维克托就认清了这个美好又残酷的现实。

因此,这首乐曲中来自《安魂曲·末日经》的《震怒之日》曲调,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银发的男人转头看向身边的霍森菲尔,有的时候,他还是羡慕霍森菲尔叔叔的,羡慕他是作为血族与初拥后的莫洛斯相爱,先初拥再相爱,就不会有内心的纠结了。

但是突然,曲调变了,原本微弱的底音渐渐浮现出来,左手仍是死寂诡异的主题,但右手的六连音符就像是努力地扇动羽翼的天使,努力地营救将要丧命于死神刀下的人们。

在相对短暂的谐谑曲之后,钢琴以卡农的方式由弱渐强,直到一段华彩过后,终于进入了激昂的急板部分。听到这里,维克托目光微微闪过一丝什么,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眸中却渐渐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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