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及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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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不帅•苏君』将吾天上游•chapter3


‖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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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送、送我回江南吧……”

那时苏长衫这样对忠心耿耿地军师这样嘱咐。

此时塞北秋意已经渐浓,可他不用怎么想也知道,江南那片土地上,一定还是烟波画桥,碧瓦飞甍,哪些属于流火七月的繁华盛景,也一定还在那里。就像睡在冰棺里的那个人,无论外界如何变化,山河改换,隋终唐继;垂坐明堂的天子已经不复当初,连苏状元也染了一身朔风残血,变成了李氏江山人人称道的苏将军,但那个人,始终一如从前那样睡着,形容未改,只是衬得尘间光阴飞快地流过。

在这一刻,时间反而就像被拉长了似的,水漏滴过一声的时间未到,苏长衫却仿佛脑海中转过不知道多少思绪。江南繁花,塞北血景,也许这些都比不上他硬撑着回到那间暗室的心情。

苏郎多智近妖,自然对世间事皆是有数的,这其中最为有数的恐怕就是对他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按着胸腹低声咳了起来。然后放空了目光,不知道是对着谁,又重复了一遍——

“送我回江南吧……”

军师这些年征战时常跟着苏长衫出生入死,虽不及苏郎,却也何等多智。

这一言一语之间,他便看出了苏长衫的嘱托之意。

“将军,你……”他想说将军你再坚持一下,想说将军一定会平安无事,但这话想要出口时,他迎着苏长衫了然而又无所畏惧的淡笑,才恍然觉得,说这些一听就知道是安慰的话,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善意地互相欺骗罢了。

再者说,虽然他们这些常跟着将军的人,都知道将军心里一直有事,准确地说,将军的心里一直空了一块,他可以确定,那是将军的故人带走的一块位置。可是苏长衫不说,他从未向任何人说过,就连醉酒极深时,也从不宣之于口。军师知道,自己不该说什么,也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去说。

于是他停住了话音,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沉痛。

他从苏长衫的神情种知道,苏将军的夙愿已经完成,他没有什么遗憾了。

夙愿达成本是好事,可是,现在将军身受重伤,若是这样了无牵挂,他会怎样想,会怎样选择,军师不敢去想。

其实,将军才是不清楚自己的那个人吧?

军师一直觉得苏长衫这个人深似秋潭,让人摸不清看不透,可事实上他又非常好懂,当初在他们与苏长衫喝了两次酒以后,便知道了他们这位文武双全的将军是多么率性的人。

而今,当他看见苏长衫那抹欣慰的笑容时,他的心里咯楞一下,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就知道了,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与将军就要道一声再见了。

而这一次告别的期限,则是永远。

久经沙场的人都知道,利刃倏然穿透身体造成的切断性伤口,在起初是没有痛觉的。

箭矢穿透身体太过迅速,被切断的血肉都没有来得及分离,故而无所知觉。可在这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延绵不绝的疼痛了,火辣辣的,像是被架在火上烧灼。
苏长衫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疼痛、灼热,还有最后的麻木。

这时节,塞北的八月,草原上已经秋草一片,朔风也一阵又一阵地怒号起来,苏长衫半躺在军营里难得找到的马车里,拿着那封准许他返乡的敕书,看了又看。

尽管胸腹之间缠了白布的位置仍然抑制不住地渗着血,但他还是愉快地弯起了嘴角。那是一种真真正正的轻松和开心,就像当年他们还是少年时的那样。

真好,回去就可以见到他了吧?苏长衫这样想。

当初踏上战场时他走得决绝,甚至连告别时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可是苏长衫知道,自己很想他,每当对着他那把仍旧明亮如雪的谡剑,或者是平整柔和如银练的月光时,他就会忍不住想起君无意,还有那些和他把酒言欢的记忆。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是也来不及想是为什么,只是在频仍的战事间歇里,匆忙间想起他,那些不甚愉快的情绪就不会有心思想了。

而现在,他怕是可以闲下来了。

闲下来去想想从前一直没有考虑过的事,关于他、君无意,还有他们。

苏长衫知道自己这一次的伤有多重,也真切地体会到了来自意识深处的疲软无力,他不知道自己可以支持多久,但是他还想再看一眼君无意,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

所以他想回去,不管自己生死,也想回去再看看他。
有关风月,却又无关风月。

而一想到君无意,苏长衫的耳边似乎又再次出现了军师说过的那几句戏言——

“将军,有心事吗?” 在军帐前,年轻的军师问他。

其实在那一瞬间,苏长衫是想点头的。是啊,苏郎又怎么可能没有心事?也许在那年长安城的海棠花了落尽的时候,他就再也做不到无忧无虑了。

“可是在想故人?”苏长衫的记忆里只剩下当初年轻人说话时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悲凉。

这话是没错的,故人啊!这么快就已经变成了“故人”……人间别久不成悲,这句话苏长衫向来是不信的。哪里来的别久不成悲呢?在豁达跳脱的人也不可能的,不过是时间久了,就学会了放在心里,不再表现出来了。

就像是永远埋在心里的一把钥匙,除了偶尔翻出来,仔细地擦拭掉上面的锈迹以外,再不会轻易取出,更不会去打开属于那段记忆的锁了。

“将军在想所爱之人么?”半徒半友的年轻军师看似不经意地一句问话,却犹如电光火石,砸向苏长衫的心里。
所爱……之人?

而今思绪一点点地转过,他有些迷茫,却又是从未有过的澄澈清明。

血液一点点地从身体中逃离,速度很慢,不汹涌,但也一直持续着渗出。

些微的晃神之间,苏长衫耳边响起的呼啸北风,都仿佛变成了这三句问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广阔的天地之间回响,重重叠叠,随风又渐次飘散。

疼痛感越来越明显了,伤口处一刻不停地传来火辣辣的触感,苏长衫低声地咳嗽起来,动作间却又不小心牵动了一直淌血的伤口。

“将军!”随行的陪戎校尉听见他压低的咳声,忍不住出声询问。不得不说,苏长衫一如既往的直爽率真才使得他与部下们关系这样好。那人话未说完,另一边的陪戎副尉也有些不安地扣响了窗框,“将军,不要紧吧?要不要……”

副尉想要掀起一侧窗帘看看他们将军的情况,可又怕苏长衫因此而受了风,他想说,将军要不要去最近的边城看看大夫。

但他还没有说出口,苏长衫便知道了他的意思,“不用,治不治……咳咳、都是一样的,快点回去吧……”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平复着微微凌乱的呼吸,然后才轻声开了口,“有个人、有个人在等着,我已经很久……没回去看过他了……咳、咳咳……”

听苏长衫说得这样坚定,两位陪戎也只好按他的意见来了。

可不管马车驾得再快,也到底是要好些天时间的,苏长衫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在发痛,再加上为了于事无补地防止化脓,将烈酒直接按上伤口,他也只能一日日在疼与更疼之间徘徊辗转而已。

但疼的时间长了,就只有变得麻木,似乎五感都逐渐钝化了一样,仍然坚持着的一点意识告诉他,这很危险,绝对不能让自己失去意识,否则这一晕,他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于是三天以后,苏长衫面不改色地一手点在了自己的紫檀穴上,饶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突如其来的剧痛也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猛地一颤,但这样一来,他也终于清醒了。

“将军……”这一次苏长衫回江南,是身边的五位将领外加军师还有那两位陪戎一起护送回去的。

道旁的风光从塞北的秋草逐渐变成了属于江南的青山秀水,再没有人看见的马车之中,苏长衫闭着眼昏睡,可也许是因为熟悉的空气,又或是因为离那人更近了些,他的唇角竟也微微地勾了起来。

眼前还是那座江南旧宅。

“是苏将军家么?”军师扣响铜环,扬声问道。

应声出来的,竟是一名爽利的少女,那是叶舫庭。

绿衣的少女从屋里跑了出来,“我是苏同的朋友,他回来了?”

她问过这话,为首的年轻军师颔首行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看到军师这样反应,叶舫庭心理隐隐地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但她好歹是良将之后,基本的镇定还是可以保持的。

她貌似镇定地走向马车,却没有听见苏长衫一如既往地喊他叶不停,她三步两步地过去掀开车帘。一看见苏长衫的样子,叶舫庭就慌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长衫。

满身伤痕,脆弱又黯淡地躺在那里。

“苏同……苏同你怎么样?”叶舫庭扑过来看他,一开始还认真地喊他的名字,真正慌了时才忍不住叫了怼他时专用的绰号,能把人气醒过来也好,“苏不同,你醒醒啊!”。

这时,已经失去意识了许久的苏长衫,竟似乎听到了她的喊声一样,醒了过来。

“丫头,我完成了,他的愿望……也算是不负所望是不是?送我、送我去他身边罢……”苏长衫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叶舫庭眼泪哗得就落下来了,她不敢动他,却又忍不住想去抓住他的胳膊,“苏同,你想干什么,不会是……不,不可能,你苏不同一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有事?”她家将军已经走了,要是苏不同再出了事,这世上就只剩沈祝一个人能陪着她了。可是恋人、夫妻到底是和少年伙伴青梅竹马不一样的啊!

她强迫自己定了定神,但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苏长衫张开嘴还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耳边充斥着心脏由于惊恐而跳个不停的声音,她只看见青年身上被血色染出的红痕,还有犹自用力的那只手。

待叶舫庭平静下来之后,她终于看清楚了。

苏长衫的手中一直握着一把剑,那是谡剑。

那是属于君无意的謖剑。

他就这样握着这把剑,一路上未曾放下,好些时看着剑柄不知道在想什么,疼得厉害了也只是扣紧了剑鞘并不声张,就是昏迷之中也依然如此。

他抿唇不语,而后向将领们笑笑,“多谢诸位……”

和叶舫庭将苏长衫送进了宅子以后,将领们也被领到了厢房歇息。此时被叶舫庭吩咐在中庭里看着家的青麓听见外面的声音喧闹,才意识到事情不对,急忙跑出门来,青麓一看,泪水哗得就下来了。

“公子……公子你……”他跟着苏长衫的时候年纪尚小,就算是几年光景过去,他也只不过是个半大少年而已,看到眼前的一切,连声音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曾几何时,那个年未弱冠鲜衣怒马的公子,竟伤重若此。

苏府的天空还是灰蓝的颜色,紫藤萝却谢了大半,树枝半枯,绿意将尽未尽。

苏长衫执意要起身自己走,没办法叶舫庭只好架着他往过挪,送他穿过寂寥的庭院,走上青石寒凉的台阶,又送他走进暗室。

鲜血染红了曾经君无意所有的那件战衣,苏长衫还是笑着,“丫头,出去吧……”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与君无意在这暗室之中相见了。他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这时,他却只想和躺在这里的那个人说说话。

叶舫庭虽然不放心,但她还是欲言又止地走了出去,然后犹豫着关上了门。

就此,门内和门外,就好像两个世界一样,在外面,日色平明,风云翻卷,但这扇门里面,却是一片安静冰冷。是了,这里从来都是静谧的,没有一点声音,但又让他感觉自在。

苏长衫撑起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地靠近冰棺。冷么?这一刻,他好像感觉并不冷了。

暗室里依旧和他离开前那会儿一样,冰的地面,冰的墙壁,冰的桌案……还有桌案上依旧是漆黑的灵位。冰榻上冰棺里,男子四肢修长,挺拔俊挺,面容隽雅宁和。

寒玉冰棺中,君无意的灵魂紧紧地将手握成了拳,他看见了,从刚刚苏长衫进门来的时候他就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苏长衫战衣带血,染红了冰面。那一身战衣分明正是当年自己留给他的那一件,甲胄之上,已经沾染上了更加浓重的暗红。

已经没有身体了,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疼呢?君无意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他……是真的想死在自己身边么?

这几年的时间,苏长衫离开又回来,然后再次跨马离开,来来去去,君无意已经感觉到了,不管意识到与否,这些年来,自己对待苏长衫是和对待别人不同的,从很早以前就不一样了。

当初,他无法看着苏长衫为自己而难受;而今,他同样也无法看着这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但他在这冰棺里一不能出去二无实体,君无意只能看着苏长衫身上不停地淌着血,仍然在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却又毫无办法。

苏长衫将自己支撑着躺在一旁的冰榻上,放下一直紧握着的长剑,他将那剑放在身旁,又伸出手摸了摸,笑得肆意。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会死的,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可他的意识又告诉他这一次十有八九是真的了。苏长衫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想法,也就是这样的想法才让他执意回到水乡江南。他想要死在那个人身边。

那是他相交二十余年的人……

君无意看见苏长衫笑了,苏郎长得并不是惊为天人的那种,容貌也只是普通的清秀而已,可是这一次笑得,却好像轻松美好得犹如夏夜里的昙花一样,君无意怔住了。

他握紧的拳攥得越来越紧,心里纷乱得难以理清头绪。他还记得当初在返真境的大殿上,那位帝君与自己的赌约,他本该高兴,因为苏同的选择,他们又有了一世的时间。可是忍不住心里难受,这种身体慢慢地变冷,然后失去一切生机的感觉他体会过,而且苏长衫已经那么疼了,他怎么忍心让他受这么多痛苦呢?

而这一切,苏长衫尚不知晓。

他伸手轻轻地贴在冰棺的侧壁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苏长衫的唇动了一下,君无意清清楚楚地将他无声的几个字收入了眼底,他说,“君无意,等我……”

灵魂出窍飘飘荡荡地离开了身体,在两个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的瞬间,苏长衫的魂体就失去了踪影。君无意在起初的无措之后,就渐渐镇定了下来,按照之前的约定,多半是紫衣的帝君招走了他吧!

情况确实是这样的,苏长衫回了神时,便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已非人间,那些云雾琉璃、青玉金瓦,怎么看都不像是凡间之物。这一回,不用鹤童的接引,帝君循着君无意的气息,直接将苏长衫唤上了当初君无意来过的那个殿堂。

紫衣几重的男子一如当初问君无意那般,宣了他一生评议和一纸封敕,然后和言问他,可愿升仙羽仙境司墨仙官,主司天下文墨,受世间香火供奉,并言可授封号翰纭仙君。

苏长衫听后,不卑不亢笑着摇头,“阁下好意,苏某愧受,只是,奈何桥上有人在等我去寻他,成仙,苏同不应!”

男子放声笑了,似乎心情很是不错,“原来是这样么,也罢,用不着真的上秦广王那儿找那人了。”说着,他照样推出一掌,种下仙印又将他送回了来时的地方。

恢复意识的时候,苏长衫正漂浮在自己的身体之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虚影,竟然从寒冰之中慢慢浮现了出来。而那人,竟也是一脸的不解。

君无意并不知道为什么,在苏同醒来之后,自己就突然能够出来了。

于是,一脸茫然×2顺利达成了。

苏长衫平时再镇定,这会儿也惊呆了,“君无意,你、你没有走?”想不到有一天,素有大才的江南苏郎也会有词穷的时候。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伸出手去,牵住君无意同样伸出来的手。

一滴泪在这一刻从眼角滑下,到今天苏长衫才知道,灵魂,也是可以流泪的。

“苏同,我一直在等你”君无意在最初的疑惑之后就愉快了起来,他笑着与苏长衫拥抱。

苏长衫思索了半晌以后,才有些确定地发问了,“你是……一直在那冰里待着?”

君无意笑得依然风姿隽雅,“是,有位紫衣的神仙引了我去,他与我打了赌,若是我等到了你回来同死,便可再转一世,再行升仙,可你竟然真的……”

苏长衫看他担心自己,十分受用,又没心没肺敲他脑袋,“原来是那人……我才被他一袖子挥下来,他给我说的和你这个也差不多……”

“那便好。”君无意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而笑,而后魂体一同失去了踪影。

一个时辰以后,当叶舫庭听不见门里的动静,忍不住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人隔着厚厚的冰,双手贴住的模样。

当日,在场的人都落了泪。叶舫庭难受至极以后,反而镇定了。她轻声说,“苏同他做了这么多,他从来不说,但我都知道,他这样都是因为我家将军……你们知道前朝的君将军吗?那是我家将军……杨广害死了他,所以苏同才会去打仗,才会从苏状元变成将军的……”她像是在给谁讲,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席话毕,她身后闻训赶来的将领们听了,纷纷落泪,眼泪打湿了铮铮男子的面庞。

贞观五年月夏秋之际,大唐陇西一役,歼敌数万,云麾将军苏同身先士卒,重伤亡,年未不惑。

举国哀恸。

苏长衫还是没有想明白军师的那句话,他二人亦不知自己待对方是什么心理,但都不是喜欢纠结于这事的人,便也就没有细想了。

在方才他二人叙过之后,便各自听到了那位帝君的声音,一个晃神之间关于升仙之约的记忆就已经被消除,这也是帝君为了不对他们下一世造成影响的考虑。

“下一世,你做我兄长可好?这样我也不用费劲,浪费时间去找你了!”苏长衫随意地笑着。反正转过一世不必失却记忆,还是有个哥哥较为方便,他还可以懒一懒,何乐而不为呢?

君无意淡淡点头,“无妨……”

他们本来关系就比一般的兄弟还要好了,就算真的做了兄弟又有何妨?

“君无意,那几年,你有对我说过话么?”商量完大事以后,苏长衫忽然问。

带着温和的笑意看他一眼,君无意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他过了一会儿又恍然大悟一般地回答,“自然是,有过的。”想一想之后他继续道,“大概,你以为自己幻听了吧?”

苏长衫恍然大悟,原来,那些时候听到的隐约话语,并不是自己的幻听?“所以说,我这几年做的,你满意吗?”

“苏大将军,这般威风,君某如何不满意,不过,若你不是三天两头受伤便更好了。”君无意难得说笑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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